赤魇自焚的余烬尚未散尽,空间塌陷的余波仍在肆虐。
\&轰隆隆——\&
地面龟裂,岩浆倒灌,整个焚星炉心外围区域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揉碎。徐寒右臂混沌纹路暴涨,灰白气流交织成网,勉强护住众人。
\&不行!空间结构彻底崩溃了!\&苏蝉的蛊群疯狂预警,\&我们必须立刻——\&
话音未落,一道漆黑的空间裂缝如巨口般在众人脚下裂开!
\&小心!\&
敖洄反应最快,瞬间化作百丈黑龙,龙躯盘旋将众人护在中央。然而虚空乱流的吸力远超想象,连龙鳞都被撕开数道血口!
\&抓紧我!\&黑龙口吐人言,龙爪死死扣住一块尚未崩塌的岩柱,\&前面有陆地!\&
徐寒在混沌护罩中抬头望去——在扭曲的虚空深处,竟悬浮着一块破碎的大陆碎片,隐约可见残破的青铜建筑群。
\&那是......葬神古战场?\&
话音刚落,一股更强的乱流袭来,敖洄的龙爪终于支撑不住,岩柱轰然断裂!
\&啊——!\&
众人瞬间被卷入虚空乱流,天旋地转间,敖洄的龙躯成了唯一依靠。黑龙在乱流中翻滚挣扎,鳞片大块剥落,鲜血刚流出就被虚空吞噬。
\&老乌龟!撑住!\&凌无尘死死抱住龙角,断剑插在龙鳞缝隙中固定身形。
南宫烬剑气成丝,将阿箐和苏蝉绑在龙背上。炎舞则化作赤金火环,缠绕在龙尾处稳定方向。
最危险的是徐寒——他故意落在最后,右臂混沌之气不断修补众人周围的护罩,自己却暴露在乱流中最狂暴的区域!
\&徐寒!\&炎舞金瞳倒竖,发梢火焰暴涨,\&抓住我的火链!\&
一道赤金锁链破空射来,却在即将触及徐寒时,被一道突然扩大的空间裂缝生生斩断!
\&咔嚓!\&
裂缝中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摩擦声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......
\&哗啦啦——\&
锁链般的声响从裂缝深处传来,众人头皮发麻地看到——无数苍白的手臂从裂缝中伸出!
那些手臂枯瘦如柴,皮肤上布满诡异的黑色符文,指甲尖锐如钩。它们疯狂抓挠着虚空,仿佛溺水者寻求救命稻草。
\&什么东西?!\&阿箐脸色煞白。
苏蝉的蛊王突然剧烈震颤:\&是'虚空遗民'!被流放者的怨念聚合体!\&
最可怕的是,这些手臂似乎对活物气息异常敏感,立刻调转方向朝众人抓来!
\&滚开!\&南宫烬琉璃剑横扫,剑气斩断十几条手臂。然而断裂处立刻再生,甚至分裂出更多分支!
敖洄怒吼着喷出龙息,寒冰吐息冻结了大片手臂。但不过三息时间,冰层就被黑色符文腐蚀殆尽!
\&没用......这些东西杀不死......\&黑龙的气息越来越弱,龙睛开始泛灰。
危急关头,炎舞突然发现异常:\&它们避开徐寒!\&
确实,所有苍白手臂都刻意绕过徐寒所在的区域,仿佛畏惧什么。
苏蝉立刻反应过来:\&混沌之气!这些鬼东西怕混沌属性!\&
\&徐寒!快......\&凌无尘刚喊出口,一条格外粗壮的手臂突然从龙腹下方突袭,一把抓住苏蝉的脚踝!
\&啊!\&
虫修少女瞬间被拖离龙背,半个身子已经没入虚空裂缝!
\&苏蝉!\&南宫烬剑气暴射,却斩不破手臂上的黑符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灰白身影闪过——徐寒竟然主动跳入乱流,右臂如刀刺入那条手臂!
\&嗤!\&
混沌之气侵蚀下,苍白手臂剧烈抽搐,终于松开苏蝉。徐寒一把揽住她的腰,左臂混沌纹路亮起,在虚空中硬生生撕开一条返回的路径!
\&接住!\&
他将苏蝉抛向龙背,自己却被更多手臂缠住。最可怕的是,这些手臂上的黑符竟然开始侵蚀混沌之气!
\&徐寒!\&炎舞发梢火焰全开,赤金火海铺天盖地涌来。
就在这生死一线间,虚空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钟鸣——
\&咚!\&
苍白手臂如遭雷击,全部缩回裂缝。乱流也奇迹般平息,众人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向那块悬浮大陆。
\&这是......\&敖洄勉强睁开龙睛。
大陆边缘,一座残破的青铜钟楼静静矗立,钟摆无风自动......
\&砰!\&
众人重重摔在青铜地面上。敖洄恢复人形,浑身是血陷入昏迷。阿箐立刻施展建木之力为他疗伤,凌无尘和南宫烬持剑警戒。
炎舞扶起苏蝉:\&没事吧?\&
虫修少女摇头,看向不远处单膝跪地的徐寒:\&他情况更糟。\&
确实,徐寒右臂的混沌纹路变得忽明忽暗,皮肤下隐约有黑符流动。更诡异的是,他的左眼完全变成了黑色,与右眼的灰白形成骇人对比。
\&恶念侵蚀......\&苏蝉的蛊王瑟瑟发抖,\&那些手臂带有'贪婪'的气息!\&
徐寒咬牙压制体内暴走的混沌漩涡:\&必须......尽快......找到封印......\&
\&咚!\&
青铜钟声再次响起,这次近在咫尺。众人这才看清,钟楼下方站着一名佝偻老者,手持骨杖轻轻敲钟。
老者全身笼罩在破旧灰袍中,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:\&三千年了,终于有人敲响'镇恶钟'......\&
他的目光落在徐寒身上,突然剧烈颤抖:\&混沌之子......澜月的......孩子?\&
徐寒强忍痛苦抬头:\&你认识......我母亲?\&
老者骨杖轻点地面,钟楼后方突然升起一座青铜祭坛,坛上插着的赫然是影像中那柄断裂长枪!
\&老朽乃葬神战场最后一位守钟人。\&他声音沙哑,\&你母亲当年在此封印'贪婪'时曾说......\&
\&唯有她的血脉,能重启此枪。\&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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