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怀上了。
结果呢?只是来了月经。
这经期一来,说明他们又白睡了一个月,张翠花急呀,急得再次审视两人。
“要不你们在检查下?”
这次,赵国全一点也不排斥,反正他没问题,但现在不行:“妈,要不我们明天,不...大后天来,小舅子还等我们吃午饭呢。”
“吃吃吃,就知道吃!吃饭能有孩子重要?”
叶安安很是认同张翠花的话。
那家人跟她八字相克,她从不痛经,一跟他们接触,是哪哪也不舒服,她顺势皱上眉,捂着肚子,故作难受。
“妈,我听说喝酒会怀不上孩子,会不会因为国全天天喝酒...我才怀不上的呀?”
张翠花惊讶,扭头看向医生:“不能喝酒?”
“对!不仅不能喝酒,抽烟也会影响孩子健康,更不能熬夜...”
随着医生的科普,张翠花也在回忆赵国全的不良习好。
好家伙,全占齐呼了。
怪不得怀不上!
走出病房,她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熊熊燃烧的烈火,一把扯住赵国全的胳膊,狠狠抽上去:“叫你早睡早起,你非要白天睡,叫你别喝酒,你天天喝...”
赵国全能怎么办?
左右躲呗,四下求救!
周围有谁?
一个成飞、胡青,外加叶安安,三人抱胸,眼里闪着精光,完全忽视赵国全的求救信号,颇有一副看好戏的架势。
“妈!别打!我再也不熬夜了!真的,我发誓!我发誓不熬夜喝酒了!”
张翠花哼了声,又甩了他一巴掌:“叫我再看到你熬夜,看我打不打死你!”
赵国全揉着手,刮了叶安安一眼,又瞪了眼成飞:“妈,这都中午了,安安妈还等我们吃饭呢,要不我们先去?”
叶安安皱眉,正要说什么,忽地四周响起手机铃声。
这就是用同一款手机的坏处,也是她们不改铃声的结果,几人慌忙拿出手机查看。
最终,张翠花声音响起。
“程谦呀,安安没事,国全也好着,我们这就回来。”
没事?意味着没怀上。
若怀上,二姑可不是这个语气,程谦叹了声:“二姑,我听说这边有几家寺庙灵验的很,要不,带上国安他们,一会去拜拜?”
拜?
肯定要拜!
江市、港市的寺庙,张翠花都去了,也不差这边的寺庙。
但今日有所不同。
往日,张翠花顶多喊上安安、国全、或秀丽。
今日多了好些人。
有安安的亲妈,有她同母异父的弟弟,弟媳、以及那边四个亲戚,程谦兄妹、张暖暖以及她两位嫂子、白家,更有被葛大嫂抓来的葛凤姐妹,乌泱泱三十几人。
光是请香,都排了十分钟。
好在大殿够大,蒲团多。
足足十三蒲团呢,就算排队,也轮不到张翠花,甚至能占据第一排。
她双膝跪地,脸上是少有的虔诚。
一个有点少,最好儿女成双,三个她也不嫌累,只求开花结果。
替国全求了,又替国安求。
总之,多多益善。
正当她撑着蒲团起身,忽听到身后碎碎念:‘我干爹干妈一生行善,从不与人结怨...求菩萨惩罚恶人,叫凶手受到应有的...’
张翠花猛拍大腿,对呀!她怎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?要不是那些人,二弟能遭此大罪?
念此,她附身,重重磕了三个头。
“菩萨,求您将那些抢劫犯拖到十八层地狱去,让他们天天爬刀山,下火海,滚油锅...”
死后诅咒有什么用?
成飞很直接:“菩萨,案子至今还没结案呢,你一定要给警察托梦,让他们早日抓到凶手,若抓不到,就让那些劫匪出门吃鸟屎,坐车爆胎,走路崴脚,吃饭被呛...”
张翠花听了,深受启发:“咒他们断子绝孙,什么病呀虫呀蛇呀,通通往他们身上爬...”
白季良补充:“叫他们官司缠身,天天被法院传唤。”
赵国全也不甘落后:“祝他们一辈子吃不上四菜一汤。”
额...
别人都诅咒了,自己不说两句,好像有点不地道,一群人挨个诅咒,一声比一声大,一句比一句毒。
总之,劫匪上下八代,一个也没落到好。
完事后,赵国全想跟安安同母异父的弟弟彭凛出去玩,话还没出口,就听张翠花说:“北城门的城隍庙还在吗?我们过去拜拜!”
“妈,你还要拜?”
张翠花挑眉:“怎么不拜?这庙是求姻缘求子嗣的,告状这种事,自然要找对应的菩萨!省得他们不管!”
“!!!”
哪怕梁又明婚礼当天,一群人也在宴会结束,跑到就近寺庙诅咒了一番。
甚至,梁又明的丈母娘也跟着骂了几句。
没法,人虽没来,但礼却重。
光是那套钻石首饰,就够在首都买几套房,今天又拿出压手的金条,单独送给女儿。
虽说她家也不缺钱,但谁会把全部身家送出去?关键还是以这样的方式,她们挑不出半分错,只求凶手绳之以法。
在她们叨叨凶手时,李峥也接到江市专案组打来的电话。
“你是说那人以前租了我的门面,因为被我赶走,他怀恨在心,所以报复我?”
“是!他家是做白事生意的。”
李峥无语至极,白事生意?
她在江市,总共有十七套门面,二十三套私人住房。
这些房子,一开始是二姐打理,她每月给一千辛苦费,后来交给春妞,也是如此操作,从未与租客见过面,谈不上牵扯,对方怎就记恨她?
再说,二姐、春妞她们租房,不可能提自己名字呀。
“你们是不是查错了?”
“同志,对方已经招供了,也签了认罪书,前年,哦,上前年,因烟花爆竹改革,全市禁止售卖、燃放烟花爆竹。
他三月租房,六月被你们赶走,因此记恨...”
电话外的李峥呵呵笑了,就因为这个?对方又是找李文,又是埋炸药?
可禁令不是她发的,更不是她不许对方卖呀。
想到这,她挂断电话,联系春妞。
春妞经手的房子虽多,但出问题的少之又少,若问她谁家水龙头坏过,换过几个灯泡,可能记不住,但这事她印象很深。
“是他主动找我退房,我并未赶人,而且我只收了两个月的租金,其他都退回去了...”
想不通的李峥,拿起手机想再次联系专案组,一只手突然闯入视线,跟着耳畔响起一声走。
走?
去哪?
李峥怔了下,望着屏幕上方的数字,她不禁勾起唇,不知不觉已经下午五点了,张知丛该遛弯了。
“走吧~”
人已经抓了,现在追究原因,重要吗?
不重要!
张知丛觉得有这功夫,不如多走一圈,多吃两碗米饭。
两人刚来到庭院,正巧看到黄冬梅牵着马,遛张时翡。
李峥扫了一圈,几个司机、保安都在,唯独少了几人。
“青禾呢?”
“张芳带着青禾出去玩了。”
李峥点头:“孩子还小,别让她一个人骑马!也别让她靠近马厩。”
“李总你放心,两人走哪我们都看着呢,不会放她一个人玩的。”
正说着,张时翡朝李峥伸出双手,脆生生喊道:“婆婆,婆婆抱!”
李峥噙着笑走过去,在黄冬梅的帮助下,顺利接下张时翡:“哎哟,几日不见,时翡长肉啦,有没有二十斤?”
“有了,足足二十一斤呢,青禾要轻点,不过也有十九斤...”
陪孩子玩了会,又扶着张知丛走了几圈,暮色才逼近,她便扶着张知丛来到饭厅。
屋里就这么几个人,加上张知丛近期恢复良好,已能熟练的使用筷子,两人便在一楼吃饭。
吃过饭,将张知丛送回房间,李峥便上了五楼。
若是平日,她定要看着张知丛上床,帮他盖好被子,才会离开。
但今日消息太过震撼,实在没心情管他,满脑子都是那个租她门面的人。
李峥委实觉得对方这个仇,有点...有点搞错了方向?
她拿出手机,再次联系春妞,叫对方仔细回忆。
一通电话,聊得春妞喝了三杯水,聊到手机没电,也没聊出所以然,毕竟前前后后,春妞只跟对方见过四次。
春妞敢对天发誓,没有得罪他。
事实上,根本没有得罪的可能。
因房租是半年付,她们就租房前,见过三次。
签下合同,收到房租,到最后退房,两人便再没碰过面。
哪怕她过路,也没进店。
甚至退房,她也只纠结了几分钟,想着那个位置不错,他不租,有的是人租,只提了一个要求,就是搬完店里东西,打扫干净,她才退剩余房租。
这是退房基本流程,若因这个记恨,那只能说明对方心眼小。
总之,这事就很无理。
带着这团理不清的线,李峥睡着了。
迷迷糊糊中,总有嗡嗡声在耳畔响起。
声音很轻,不至于吵醒人,却直入眉心,犹如蚊子声,打又打不中,身体又不痛不痒。
李峥实在受不了,打开了灯,望着柜子上震个不停的手机,她伸出右手。
“舅妈!舅妈!我打了五六十通电话,你怎么不接?”
本就烦躁的人,听了这声音,更加烦躁,李峥死咬腮帮子:“你最好给个理由,不然我停了你的工资!”
工资才几个钱?
赵国全全部身家都在股市,那里才是大头,原以为舅妈同他一样在意,结果对方睡得比猪都死。
“舅妈,跌了!现在指数是534.6,所有生物科技全跌了!你快去问问舅舅,要不要出手?”
李峥怔了几秒,随即掀被,下床,冲向电梯,到达二楼病房,时间才过去三分钟。
“让开,我要进去。”
虽然,张知丛说不许别人进去,但在胡大有理解中,李峥不是别人,他很自然的侧身,打开大门。
直到人进去,他又麻利合上大门,杜绝其他视线。
墙头有盏微弱的灯,叫李峥不至于摸黑,望着床上拢起的人,她终于恢复理智,咧嘴笑了。
534.6呀。
她519.7买入,这会卖,不仅不会贴交易费,还能剩个几块,她只需打电话叫金融公司卖掉即可,干嘛要跑下来?
念头刚至,耳畔响起一声:不卖。
赵国全为什么找上李峥,还不是因为找不到舅舅,想通过舅妈,在舅舅这得到一个准话。
一个小时前,在成远顶着被辞退的风险,张知丛已经知道此事,也一直等着李峥,更猜到李峥会卖。
所以,他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大枣,以及丝带。
在李峥视线探过来时,他再次重申,随后含了颗大枣,又在对方惊恐,睁大眼之时,用丝带缠住脖子,只要她敢打电话,他就敢使劲。
李峥:“!!!”
这威胁,有点用!
但用处不大。
最后还是张知丛下床,签了若亏则三倍补偿协议,李峥才没联系金融公司...
次日,在一阵敲门声中,李峥睁开了眼,感受身旁异动,她一个机灵,猛的坐起,扭头看向声源。
好吧,是张知丛。
“读报纸~”
“叫张红仁给你读!”甩下话,她上了五楼。
直到赵国全敲门,她才走出书房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你妈呢?”
赵国全觉得舅妈不行,进了房间,人就跟失踪一般,这种大事,还得他亲自监督。
“我临时买的机票,她们要明天回来!”
李峥哦了声,随即问起婚礼情况。
这事,可有得说。
若非六蛋定在五星级酒店, 前日可要丢人丢到姥姥家,来了好些人,而他就定了二十桌,若非酒店人手足,临时补救,那些人只能坐冷板凳。
“怎么去了那么多人?”
李峥皱眉,按理六蛋这边就她们这群亲人,满打满算,八张桌子完全够用,加上他同学、同事,且又不和女方同办,二十桌怎么都够呀。
“梁家过去了?”
赵国全尴尬笑了笑,梁家就算想去,也得知道方位不是?
是他!是他回江市提了嘴,光江市赶去兄弟、公司同事,就有八桌。
除此之外的十几桌人,他不背锅:“听说你们要去,舅舅在首都的朋友,大舅舅的熟人,哦,还有荣信投资的一些股东也去了。”
这话,说的有些谦虚,三十几个股东,哪怕本人有事缠身,也喊了代表过去。
总之,添了二十三张桌。
“舅妈,以后别给胡大有加餐了。”
李峥一怔:“怎么了?”
“他呀,就这么一手,把成远胳膊卸了,害得成远一早去医院拍片!”
李峥瞳孔一缩:“什么时候的事?我怎么不知道?”
这事,赵国全认一半,剩下一半,必须是成远的错,谁叫他学艺不精,连个傻子也打不过。
“舅妈,大有再吃下去,怕要把媳妇吃没!”
“!!!”